时尚是累的产物,至少女人是如此。
现在看上去虽然是满世界的男人在跑,满世界的女人在走T型舞台,在走莲花碎步,其实你不知道,女人袅袅娜娜的阿娇表情是其内里忧心忡忡的症候,你可以罗列时尚的万种意义,而于女人,似乎只有悲惨的一种,那就是吸引眼球往其身上瞅。都往其身上瞅,谈何容易?台上是满台美女,街上是满街美女,电视屏幕上是满屏美女,既然美女像烂了市的花心白菜,那么,世界的目光干嘛非得独往伊身上“集资投放”?女人在女人成堆的地方秀出无辙了,女人便紧紧抓住时尚这根稻草,几乎所有的女人都这么想,成千上万的女人一窝蜂地争抢这根稻草,女人不累吗?
让女人抢眼的稻草本来是很多的,比方仪态,比方气质,但仪态与气质见效太慢,白蛇与青蛇需要千年才能修成仪态万方的女人,三代才能打造一个绅士,三世才能练成一个淑女,在这个各领风骚三五天的时尚时代里,女人哪有这般耐心哩?还比方说才气,比方说成就,也都是女人秀出的稻草,李清照就是,武则天也是。以才气与成就来抢眼,不仅可抢当时之眼,而且可抢千古之眼,但是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,女人们只在乎即时拥有,不在乎天长地久,有才气如卫慧们如章子怡们都不喜欢这法子,其他才气与成就不能即时兑现为万千眼球转动的女人们,当然更将弃之而不用。
女人争先恐后在时尚中举镐发掘,现在恐怕是掘地三尺,不知从何处下镐了。女人就是那么一副五官,那么一段身子,时尚的资源已在其身上开发近竭。阿拉伯女人还罩着头巾,还严封密罩,其时尚的身体资源如石油一般丰富,俺们的呢,红盖头早已掀开,头脸露天开采完了,后来,重重复重重的连身长裙从脚踝底处剪开了两条缝,至膝盖上部三寸,一线天光的旗袍在时尚了一些时光之后不再招眼,于是短裙、超短裙以及露脐的服装大行其道,一线蛮腰,一孔脐眼及大段大段的大腿露白,让天下眼球发了很久的绿光。可是长时间眼皮不垂眼珠不转谁又受得了哩?世界的目光在比基尼上栖落了很久,强支眼皮支撑到了21世纪,到底支撑不下去了。
羞涩其实是一种非常撩人的美人态度。斜倚红门抽身而走,两朵红云浮上桃花双颊,如此的羞涩曾让男人神魂颠倒。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,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,曾让多少男人动心啊。但现在不行了,三点式都行之已久了,再穿衣服还有啥子神秘感哩;羞涩于女人,也是不愿复古的了,一直铜雀春深,一直裙装布裹,只能让个例男人失魂,哪值哩?女人要晕就要晕倒一排排一片片的人,要落人之魄就要使天下人落魄。由此,羞涩是“独乐乐”,当然不如“众乐乐”,“独乐乐”没有名声,因而也就没有目光齐聚共集的规模效益。羞涩是古董了,女人的羞涩早已被风吹雨打去。
女人以大胆以“大方”在时尚的街头大行其道。然而,既是大行其道,于是也便成了无人喝彩的大路货。是的,都已经三点式了,谁而三片式哩?三点之上都无甚景观了,想来也是,不就是皮肉吗?都是肉在肉上,看上去都是白晃晃的一片肉质,人们的眼光有点走神,有些“散点透视”的味道,一般的什么脱,也就不再抓眼了。约克公爵夫人莎拉·费古森17岁的侄女阿伊莎在澳大利亚时装周上猝不及防地掀开了她的超短裙,鲜红的超短裙下是惊心动魄的白色内裤,这还不够,这位17岁的少女还在裤上画了白底红印的“十”字,阿伊莎是哪的哪?不知道。怎么才让人知道?单单的白色内衣不能让眼光集来,那么加印了一个具有指示与诱惑意义的“十”字,目光便齐刷刷地聚焦了,因而也便使这位少女在如云的美女当中“脱”颖而出,独个儿上了晚报娱乐版。(详文请见本刊07/06期杂志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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